第 1890 章 突如其来-《祸害大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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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同一时刻,长沙,花厅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盛庸闯进来时,甲都没卸,风尘扑了满脸,单膝点地,甲叶撞出一声闷响:

    “殿下!

    末将连夜从荆州赶来,!”

    “跑死了几匹?”

    盛庸一愣:“……两匹。”

    “亏了。

    孤记得你上回说‘跑死三匹’才配叫急报。

    说吧,什么事值两匹。”

    盛庸深吸一口气,却没像往常那样报事,而是先跪低了一寸,声音发涩:“殿下……末将有三件事。

    头一件,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    “孤的规矩你忘了?

    讲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盛庸把头压得更低,“京中出了大事。

    户部清账,云南的军资,亏空……三千七百万两。

    锦衣卫缇骑三拨出京,一路往湖广来。

    还有风声,圣旨已经拟好了,用了玺,就锁在乾清宫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用尽力气,把最难的那半句说完:“旨意上说的……是殿下。”

    灯花“哔剥”爆了一声。

    张信腿一软,扶住了椅子,指节抠进椅背的木纹里:“废……废为庶人?!”

    “早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朱樉翻名册的手,没有停。纸页翻过去,又翻过来。

    “孤出兵那天,就把这道旨,算进账里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,看了两位将军一眼,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三千七百万,不是贪来的。

    是为了买命的。”

    “买……买谁的命?”张信的声音在抖。

    “买你们的,买湖广这一省人的,也买孤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朱樉把名册合上,慢慢道:“上辈子的账,孤替你们算过。

    往后十几年,朝廷的刀一把一把地磨,先磨功臣,再磨藩王。

    等到那一天,手里没兵、库里没粮、地上没人的藩王,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案板上的肉。”

    “孤这三年的浑,这几个月的兵,这三千七百万的银子,为的就是一件事,不等那把刀排到孤的头上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件。”

    盛庸咽了口唾沫,“缇骑三拨,末将的人只探到一句,他们不是来办案的,是来看殿下往哪边走的。”

    “看孤回不回京。”

    朱樉点头,“父皇的旨没宣,就是门还开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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