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89 章 民为邦本-《祸害大明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想了半天,他答了一句实话:

    “老丈,这个问题,我问了三个月,也没问出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知道,他图的东西,比药钱大。”

    “大到什么份上?”

    “大到……”

    张信翻身上马,缰绳一带,“能把你们这样的,一百二十户人家,甚至,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装进去。”

    马蹄声远了。

    周铁柱站在院门口,把那张回执,贴着胸口,按了很久。

    院里,周老汉仰头看了看天,忽然对着北边,弯下腰去,作了一个揖。

    “爹!”

    周铁柱吓一跳,“人早走远了!”

    “作揖又不是作给人看的。”

    老汉直起身,“是作给这一回的事看的。”

    掌灯时分,王教授请到了。

    七十多岁,青衫打补丁,肘部的补丁比衣裳本身还旧,背上还留着杖伤的印子,脊梁却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进得花厅,长揖到地,一个字不吐。

    朱樉亲手扶起:“老先生,您请坐。”

    老儒坐下,双手拢袖,仍不言语。厅里点着一盏油灯,灯芯上结了花,把他的白发照出一点暖色。

    朱樉也不恼,倒茶,茶汤注进盏里,七分满:“您在潭王府,劝了三回,挨了两回杖。

    孤想请教《尚书》八个字。”

    老儒抬眼皮。

    “‘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’。”

    朱樉推过茶盏,“潭王读懂了没有?”

    老儒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开口,又哑又硬,像钝刀刮过磨石:

    “殿下深夜召一个待罪之臣,就为问这个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朱樉也盯着他,“问潭王是虚的。

    孤想问的,第四回,您为什么不走?”

    花厅里静了。

    烛花爆了一声。

    老儒的手在袖子里抖了一下。许久:

    “老朽的家人,都在王府名下当差。

    老朽一走,他们就是人质。”

    “就为这个?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全是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头一回有了光,那点亮光照着油灯,也照着他脸上纵横的沟壑:

    “潭王初到长沙那年,也请老朽讲《尚书》。

    讲到‘民为邦本’,他点头,还亲手誊了一遍。

    誊完还说,‘先生,这八个字,写起来真费墨。’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