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89 章 民为邦本-《祸害大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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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对孤来说,是账。

    孤要立一个国,兵要饷,官要俸,城要修,百姓要活。

    民心不是虚名,是税、是粮、是兵源,是这个国真正压舱的石头。

    潭王的土地、张信的兵、陈修远的账、王先生的道义,一块一块,都是砖。

    而砖后头,还有三千七百万两的银。

    老爹,您看,您儿子这不就快把一个国,攒出个样子来了么。

    老儒王慎回到家时,天已擦黑。

    院里的老桂树影子里,儿子王孝正在收拾行李,把老倌的几件旧衣、一摞书,往一个包袱里塞。

    “爹,都收好了。

    明早天不亮就走。

    往哪儿去,您拿主意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走了。”

    王慎站在院门口,把怀里那纸文书掏出来,展开。

    脱籍的名册、遣散银的收据、经筵讲官的聘书,三张纸,一夜之间全办妥了,落款盖着秦王府的长史司大印。

    王孝凑过来看,看着看着,手停了:“爹……聘书上写的,是西安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是……一千五百里。

    爹,您老人家的杖伤还没好利索!”

    “伤在皮肉上,好了。”

    王慎把文书仔细折起来,一折,再折,贴身收了,“病在心里,今天才医上。”

    院里静了。屋里,孙儿探出半个脑袋,怯生生地问:

    “爷爷,咱们真的去西安?

    孙儿听说,秦王是个浑人……”

    王慎低头看着孙儿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想起白日里花厅中,那个懒洋洋打哈欠的皇子;

    想起那一揖,替死人作的揖;想起“不是拿来誊的”那句评语。

    “浑不浑的?”
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孙儿的头,掌心温温的,“爷爷读了五十年书,教你一条,往后你长大了,看人别看他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要看他,站在哪儿,在替谁说话。”

    孙儿似懂非懂。

    王慎转身往屋里走,走两步,又停住,回头对着西北的方向,长沙的夜色深处,长长作了一个揖。

    “先生…”

    王孝在身后小声提醒,“人又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看得见。”

    王慎直起身,“读书人的礼,走的不是眼睛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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