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哥哥……别怕……我不怕……” 然后门彻底关闭了。 沈砚还保持着凝视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他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却缩到了针尖大小。额头上全是冷汗,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。 他怕火。从小就怕。他娘说他是小时候被灶膛里蹦出来的火星子吓到了。他自己也一直这么以为。 现在他知道了。 他不是被灶膛吓的。 他怕的是谢无咎。 从七岁那年开始。从两百年前那盘没下完的星象推演棋开始。他的身体忘记了,但他的本能记得。他的潜意识里刻着少年谢无咎落子时的那个笑容,刻了整整两百年,刻进骨头里,刻进血脉里,刻进每一丝每一寸的灵魂里。 “沈砚!”苏清晏的手按在他肩膀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从幻境里抽离出来,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 沈砚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我跟谢无咎……下过棋。小时候。在旧京还在的时候。”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顾雪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靠着护栏半睁着眼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你确定是小时候?” “七八岁。” 顾雪蓑沉默了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所有人以为他又睡着了。然后他慢慢开口,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只有身边的人才能听见。 “两百年前,谢无咎还在当国师的时候,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各大家族的孩子接到摘星台上来,教他们下棋。说是教棋,其实是在测试。” “测什么?”沈砚问。 顾雪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那双睡了一觉之后本该恢复几分神采的眼睛,此刻却黯淡得像两口枯井。 “测谁的血脉,最适合当山河鼎的祭品。” 夜风停了。 废墟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。 沈砚低头看着手中的血钥。那把由七滴心头血凝结而成的钥匙,还在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和勃勃生机。但此刻他握着它,只觉得烫手。 不是温度上的烫。 是那个七岁的孩子。那个隔着两百年时光看向他、喊他“哥哥”的孩子。那个被少年谢无咎用一枚山河鼎形状的黑子,轻轻按在了棋盘上的孩子。 他一直在那里。 在旧京的废墟底下,在摘星台的幻境门里,在那盘永远下不完的棋局面前。 等着两百年后的自己。 去落那一枚还没落下的白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