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清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。 原来是这样。 原来那句“忘了我”是这个意思。 她以为他在犯蠢,以为他又在自作主张地扛所有事情。但她错了。他不是在犯蠢,他是在算。从头到尾都在算。算到了谢无咎的局,算到了因果线的机制,算到了唯一的解法就是用他自己来填这个坑。 “那你呢?” 苏清晏几乎是吼出来的。声音在花海里回荡着,没有回应,只有花瓣被声浪震落时发出的簌簌声。 她颤抖着翻到第四页。这一页上面只有三行字,墨迹比前面的淡了很多,像是写到这儿的时候笔上已经没什么墨了,但字迹还是工工整整的,一笔都不肯潦草。 “别来找我。我会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。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,十五年前在破庙门口那里,你分我一半炊饼的时候,我这条命就已经是你的了。” 苏清晏的眼眶一酸,滚烫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使劲咬着下嘴唇,咬得嘴唇发白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手札上沾了好几滴新落的泪,把墨迹洇得有点糊。她赶紧用袖子去擦,擦了两下又不敢擦了,怕擦坏。 她翻到第五页。 这一页只有一行字。写在正中间,孤零零的,墨色极浓,笔锋极重,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去的。 “答应我最后一件事。” 第六页。 “忘了沈砚,做回苏清晏。” 第七页是空白的。第八页是空白的。苏清晏一直翻到手札的最后一页,全是空白的。她不死心,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,一个字一个标点地找。除了第一页那行“若你记起我,我已不在”,后面只有六页有内容。加起来不到两百字。 两百个字,就是沈砚留给她的全部了。 苏清晏合上手札,抱在怀里。她慢慢蹲下身子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。铜钱印记在她心口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但那种烫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因为心里的某个地方比那块烙铁还烫,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麻。 “你让我忘了你……”她的声音闷在膝盖里,瓮声瓮气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忘啊?” 花海里的光还在亮着,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无声地回答她。没有答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