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几个准圣四散奔逃,场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 逃在最前面的一尊准圣回头瞥了一眼,正看见那赤甲老者连肉身都丢了大半,只裹着一缕残魂亡命遁走,他头皮一阵发麻,心里头那股憋屈劲就别提了。 堂堂准圣,被人当狗一样追。 这要是传出去,他们这十几张老脸往哪儿搁?往后万古岁月,宗门里的后辈提起今日这一战,都得笑掉大牙。 “不能再逃了!” 有人咬着牙低吼,“一起回身,他终究只是个半步帝尊...” 话音未落,那道金色剑芒像是长了耳朵,遥遥朝他这边一划,说话的准圣脖子一缩,把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,遁光反倒又快了三分。 江尘提着剑,立在血雾中间,目光扫过全场。 就在他眸光转动的一瞬,正前方的云浪忽然向两侧分开。 一道身影,不闪不避,迎面落了下来,拓拔野灰袍早已被血浸透,单手持刀,死死盯着江尘。 两个人当空对上,谁都没有先动。 江尘愣了一下, 他追了这么多人,还是头一回见着主动往他剑底下撞的。 这位第二大寇显然是强压着伤势赶过来的,刚才赫连铁山一拳差点要了他的命,他强撑着伤势重新握刀,为的是给族人搏一条他认定的生路。 如今骑虎难下,别的准圣逃了,换个天域隐姓埋名,石枕未必追究, 他拓跋野是叛出来的旧人,落在石枕手里是弃子,落在赫连铁山手里是叛徒,天底下没有他的容身之处。 退一步是死,进一步,或许还有一线。 “小辈!” 拓跋野抬起斩岳刀,“你真以为,凭一缕借来的剑意,就能在准圣面前横着走?” “大岳天葬!” 拓拔野施展出了他的杀招,刀势起处,众人头顶的云海生生塌了一角,像有一座看不见的太古神山横压了下来。 高天上下,无数道目光同时凝聚。 江尘抬剑, 轰!!! 剑尖撞上刀锋的刹那,一股力道贯穿苍宇,方圆千里的云海被同时掀飞。 两道身影在半空僵住, 拓跋野的刀压不下去,江尘的剑也推不进去,一灰一青两道身影之间,金色剑意和灰黄刀芒疯狂绞杀。 拓跋野双臂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。 他能感觉到,对面涌过来的那股力量正在一寸寸往上攀,每过一息都比上一息更重,像是有个人站在万古之前,隔着无尽岁月,把手里的剑慢慢压在了他的刀背上。 “不可能...” 他咬着牙,刀身上的圣芒又亮了三分, “给我压下去!” 可江尘已经再度抬手, 手腕一翻,第二剑紧跟着到了。 拓拔野倾力催动的刀势,应声而断,剑光擦着半边身子掠过,拓拔野只觉得胸口一凉,低头看去,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横贯整个身躯。 鲜血泼洒在云层上,染红了好大一片。 半边身子,几乎被这一剑劈穿。 “啊...!” 拓拔野惨叫着倒退, 江尘提着剑,一步步踏空走近,眸光冷得像两块万年寒冰。 “赫连前辈把你当兄弟,屠圣一族更曾救过你的先祖!” “今日,我便替太初斩奸除恶。” 剑锋缓缓抬起, 拓拔野亡魂皆冒,生死关头,他一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枚土黄色的玉印,那玉印一出,周遭天地灵气疯狂朝它涌去,印面上隐隐有山河虚影流转。 “玄黄印!这是本座在上古遗迹中得来的至宝,准圣的全力一击,也挡得下!” 他把玉印往头顶一抛,玉印迎风便涨,转瞬化作一座小山,垂下厚重的玄黄光幕,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。 江尘没有半分停顿,第三剑已经举起, 可就在他挥剑的刹那... 江尘的动作,突然僵住。 他低头,看见自己的右小腿,从膝盖以下,出现了一道裂痕,像一件被烧到了极限的瓷器,血雾从裂缝里喷出来,整条小腿连同右脚,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。 整片天地,瞬间安静了。 那些正在逃跑的准圣和无数石枕手下强者,一个个僵在原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