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文西凤最近很烦。 作为文家嫡女,她容貌出众、天赋不错、嘴皮子利索,在青云镇这一亩三分地上,向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。霍、韩、齐三家的公子哥儿围着她转,把她捧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,让她从小就养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优越感——老娘就是青云镇的天,谁都得给我让路。 但这个叫苏逆的小书童,偏偏不按她的剧本走。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。 那天文西凤路过庭院,看到苏逆正蹲在地上擦石板。她闲着也是闲着,就走过去居高临下地说了一句:“哟,这不是那个中州来的‘绝世天骄’吗?怎么蹲在这儿擦地呢?天骄也要干这种粗活啊?” 换做旁人,要么脸红羞愧、低头躲开,要么强装镇定、回两句嘴。 但苏逆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,脸上挂着一抹温和无害的笑容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大小姐说得对,天骄也得吃饭嘛。擦地怎么了?擦地也是一门学问,擦得干净,走路的人不摔跤,这是积德。” 文西凤愣了一下。 这什么路数?骂他他不生气,夸他他不得意,嘲讽他跟嘲讽一堵墙似的——墙还会掉两块皮呢,他倒好,连表情都没变过。 她不高兴了。 第二天,她又找了个茬儿。苏逆端茶过来,她故意抬手一碰,茶杯摔了个粉碎,茶水溅了她一身。她“哎呀”一声,捂着裙子怒道:“你个不长眼的狗奴才!你知道这件裙子值多少灵石吗?你一年工钱都赔不起!” 苏逆不慌不忙地蹲下捡碎片,语气依旧温和有礼:“大小姐说的是,是我不长眼。裙子钱从我工钱里扣吧,扣完我多干两年活就是了。” 文西凤:“……” 她又憋了一口恶气。 这人怎么回事?打不还手骂不还口,一点反应都没有!你不反应,我怎么碾压你?我怎么刷存在感?我怎么享受把曾经的天骄踩在脚下的快感? 文西凤越想越气,回到房里摔了两个茶杯,决定不自己出手了——让弟弟文昊去教训他。 文昊这人,跟他姐一样嚣张,但比他姐少了点脑子。文西凤托人传了几句风凉话过去,说文家那个小书童最近狂得很,连大小姐的面子都不给,文昊一听就炸了。 “一个小杂役也敢在我文家撒野?!” 当天傍晚,苏逆在井边打水的时候,文昊带着几个跟班围了上来。 “苏逆,听说你最近很跳啊?连我姐都敢顶撞?” 苏逆提着水桶转过身,面带微笑:“小少爷误会了,我跟大小姐说话向来客客气气的,绝无顶撞之意。” 文昊冷哼一声,上前一步推了苏逆一把:“客客气气?你一个杂役,也配跟我姐客客气气?我告诉你,在文家,你就是条狗!让你趴着你就趴着,让你滚你就滚!” 苏逆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,水桶里的水洒了一半。他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衣摆,又抬起头,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:“小少爷说得对,我记住了。” “记住了就好!”文昊得意地一甩袖子,带着跟班扬长而去。 身后的苏逆目送他们走远,嘴角的笑容不变,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