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霍云铮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 涂山瑶那双半阖的狐狸眼里带着纯粹的好奇,像是真的只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。 “我打地铺。” 四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,硬邦邦的。 涂山瑶歪了歪头,“打地铺?这大冬天的,水泥地,你睡?” “军人什么苦没吃过。” 霍云铮转身就往外走,耳根那一圈的红已经烧到了后脖颈。 涂山瑶靠回枕头上,手指卷着一缕散落的长发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我没说让你跟我睡一张床。隔壁不是还有间房?” 霍云铮的背影僵了一瞬。 他回过头,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。 涂山瑶挑了挑眉。 霍云铮沉默两秒,猛地拽开门走了。 门板撞在门框上,震下来一小片墙皮。 小宝从外面进来,趴在涂山瑶身边,小声嘀咕:“妈,你又把爸爸吓跑了。” 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 “你那个眼神就够了。”小宝用肉乎乎的手指戳了戳涂山瑶的胳膊,“凤栖舅舅说过,你天生带魅惑,跟人说话的时候收着点。” 涂山瑶懒洋洋地翻了个身,“收什么?本来就是在问他睡哪。” “可你问的时候眼睛在笑。” “我没笑。” “你笑了,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” 涂山瑶伸手捏住他的脸蛋,往两边拉。 “你管得真宽。” 小宝被捏得五官变形,含糊不清地抗议:“妈——疼——” 涂山瑶松了手,闭上眼。 这间屋子比卫生室暖和太多了。 煤炉烧得旺,空气里还飘着霍云铮身上残留的阳气。 她的丹田里那颗碎裂的妖丹又开始缓慢转动,一圈,两圈,每转一圈,经脉里就多出一丝暖意。 小宝安静了一会儿,爬下床,在屋里转了一圈。 主卧不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 一张木板床铺着崭新的军被,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煤油灯,靠墙有个老式的大衣柜,门板上还贴着上一任住户没撕干净的年画。 他推开隔壁的房间门看了看——一张小一号的单人床,同样铺好了被褥。 再往里走,是个不大的厨房,灶台擦得锃亮,橱柜里放着几个鸡蛋和一小袋白面。 小宝打开面袋子闻了闻。 精白面。 这年头金贵得很。 他仔仔细细把面袋子扎好,又去查看了水缸、煤炉和院子。 院子不大,角落里有棵光秃秃的枣树,树底下堆着半垛劈好的柴火。 整个小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连窗户玻璃都擦过了。 小宝站在院子中间,看着这个属于他们的“新家”,深深吸了一口冬天的冷空气。 不错。 爸爸办事效率很高。 他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,院门被敲响了。 “有人吗?” 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,带着北方特有的爽朗劲儿。 小宝踮起脚,拉开门栓。 门外站着三个女人,打头的那个四十来岁,圆脸,身材壮实,围着个碎花围裙,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盆。 后面两个年轻些,一个抱着半棵白菜,一个提着个布袋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