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大人这番话,民妇不敢苟同。” 严清许一句话砸下来,周围瞬间静了。 众人打量着严清许,这人谁啊?竟然敢这么和县令大人说话,不想活了?单子可真大! 秦扬归面无表情,沉思一瞬,开口:“严娘子,此事与你无关。” “怎么无关?路见不平,人人都能踩一脚,偏我不行?” 严清许往前迈了半步,仰头直视他,“苏先生凭本事吃饭,不偷不抢,不依附谁,如今只因有人看不惯女人出头,就要逼她关门——大人不拦闹事的,反倒劝她退?” 秦扬归面色不改,语气却沉了几分:“你可知她若继续开门,明日会怎样?” “就算明日有人砸她的门,后日有人诋毁她的名节。”严清许替他把话说了,冷笑一声,“可那又怎样,我相信这些她都已经经历过了,或者早做好了准备。” 严清许看向苏万晴。 苏万晴与严清许四目相对,眼中感动,她用力地点了点头。 严清许问:“你怕了吗?” 苏万晴摇头:“我从来不怕。” 是了,严清许说对了,她已经经历过了,或者说她正在经历着,但从她决定要开设女子私塾的时候,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过来。 秦扬归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警告:“你既然知道,就该明白我不是在害她。” “你是在让她跪。”严清许一字一句,“今日跪了,明日呢?后日呢?一辈子跪着走,跪到死?” “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 “活着当个废人,也叫活着?” 严清许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大人身居高位,手握权柄,流言归你管,治安归你管,你明明撑得住她,偏要让她自己缩回去,她不怕,怕的是您吧?您怕您管不好,管不住,所以您怕了,您就劝她退下!” 秦扬归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。 “你行医有手艺,家中三个儿子给你撑腰,你自然说得轻巧。” 他目光锐利,钉在她脸上,“而她,什么都没有,无亲无故,孤身一人。你今日替她出了头,明日你拍拍屁股回你的摘云岭,她被人堵在巷子里打的时候,你在哪?” 严清许嘴唇抿紧。 秦扬归没停:“我见过被人当街撕了衣裳的女子,见过被逼得投了井的女夫子,见过满城传她淫荡,她连辩一句的力气都没有,这些,是你轻飘飘几句自以为义正言辞的话就能揭过的吗?” 严清许盯着他,胸口起伏:“所以呢?见多了,就不管了?见多了,就觉得活该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