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生生迎来了她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个春节。 整个太荆县都红红火火。 巷子口有小孩放散炮仗。街上有扯着嗓子吆喝卖年画的,一张张门神威风凛凛地挂在竹竿上。 铺子门口蹲着一个现写春联的老秀才,墨汁冻出了冰碴子他也不收摊,一边哆嗦一边运笔如飞,写出来的字居然还挺稳。 他们家的糕点铺子年前忙得脚不沾地,一直卖到腊月二十九才把最后一块门板合上。 云淮康一家人今年不打算回村里过年。 因为县城房子里还有十几个兵、一个徐夫人和一个小丫鬟,范思博他们一家子也留下来了。 所以总不能把人撇下自己跑回去。 甘玉婉想着把这些人都叫上一起过年,那才叫热闹。 但年前还是得回去看看爷奶,走个过场。 村里的规矩摆在那儿,过年不登爹娘的门,唾沫星子能淹死你。 云淮康往牛车上塞了些年货,一家人都换了半旧的普通衣裳,就这么素素净净地回了村。 甘玉婉坐在牛车上,想到要见那两个老东西,心里就跟吃了半只苍蝇似的。 公公婆婆是典型的自私鬼,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屋里扒拉,偶尔大方一回也是冲着老大家去的。 他们二房从来落不着好,还每回被老两口在村里编排,说二儿子不孝,说二儿媳彪悍。 可过年了,不来也得来。 还没进门,梁大花的声音就从屋里头炸了出来。 “是呀是呀,这是子德他媳妇孝敬您二老的东西。” “有点心,有精米,还有布匹!您摸摸这料子,这可是县城铺子里新到的货,咱们银月亲自去挑的,这做工,这手感,啧啧啧……” 甘玉婉脚步一顿,扭头跟云淮康对视了一眼。 好嘛,冤家路窄,正好撞上大房一家来送年礼。 可来都来了,总不能掉头就走。 云淮康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,更不好看了,但还是一挑门帘抬脚迈了进去。 人还没站稳,老爷子的脸就拉了下来,从鼻子里哼出一句:“哟,这是回来了?稀客呀。” 云淮康抿唇,把手里的糕点和东西往桌上一搁,撩起衣摆坐到一边,不说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