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林里的夜来得快。 日头一落,四周便骤然暗了下来。 沈回几人左等右等,直到落日的余晖被夜色完全吞没,也不见那只雌鸟回来。 夜风渐起,林子里有些凉意。 几人寻了块平整的空地,生了堆火,席地而坐。 抱雪师祖盘腿悬坐在柳叶飞剑之上,离地半尺,神情严肃地教导陆欢和胡成习字。 胡成和陆欢各自找了一根树枝,开始在地上比划。 沈回坐在一旁的大石上,看着眼前一幕,心里颇有些后悔。 他觉得,也许是自己先前焚树的动静太大,那雌鸟在远处看见,所以被吓得不敢再回来。 想到此处,他叹了口气,又取出那颗鸩鸟蛋。 上下打量了两圈,发现这蛋隐隐透出一层死气。 原本莹润的碧绿色泽此刻显得有些黯淡,凑近一闻,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。 沈回皱起眉头,将其放在耳边摇了摇。 哗啦! 竟能听见明显的水声,这可有些不对劲。 “不会是坏了吧?” 他低声嘀咕一句,扭头对抱雪师祖说: “师祖,这蛋好像坏了。” 抱雪闻言,坐在柳叶飞剑上,轻飘飘地飞到了沈回身前。 她先是凑近那个比她还要高大的蛋,像模像样地闻了闻,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。 随后又从剑上站起,伸手在蛋壳上敲了两下。 “笃笃。” 声音闷浊,回响不脆。 又侧过脸,将耳朵贴在蛋壳上听了听。 “嗯……好像确实坏了。” 她转过身,看向沈回。 陆欢和胡成见状,也好奇地凑了过来,四颗脑袋围着一颗蛋。 沈回试探开口:“要不……” 抱雪适时接话:“打开看看?” 两人四目相对,一拍即合。 沈回指尖剑气吞吐,小心翼翼地沿着蛋壳顶端切了一圈,随后伸手将切下来的蛋壳盖子拿开。 四人围在一处,好奇地探头看向开口处,想要瞧瞧这鸩鸟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模样。 结果下一瞬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 四人好似被狠抽一记耳光,顿觉眼前一黑,脑瓜子嗡嗡作响。 紧接着,几人齐齐扭头,弯腰吐了起来。 “呕~” 呕吐声此起彼伏,抱雪师祖甚至差点从柳叶飞剑上栽倒下来。 看来是真的坏了,而且坏得很彻底。 沈回一边抹着眼角被熏出来的泪花,一边挥手召出旋风,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臭气卷走,送往高空。 紧接着,他又唤出寒螭。 寒气喷涌,瞬间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坏蛋冻成了一个冰坨子,这才捏着鼻子将其收入袖中。 最后又唤出一阵狂风,将几人周身上下细细吹了一遍,直到闻不到半点异味,这才作罢。 做完这一切,四人面面相觑,一时都没有说话。 火堆噼啪作响,烧得正旺。 几人愣愣地坐在原地,神情恍惚,显然还没从方才的袭击中缓过神来。 最后还是沈回开口,率先打破了死寂。 “不等了……” 他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张宣纸,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淡然,开始折起了纸鹤。 “咱们这就去找那只阴谐。” 陆欢和胡成两人这时也渐渐缓过神来。 他们见沈回又开始折起了纸鹤,想起之前那纸鹤寻路的神奇,便好奇地凑了过来,问东问西。 陆欢揉了揉鼻子,指着沈回手中的纸鹤问: “这是什么法术?” “一门小术,寻人寻物的。” 沈回手指翻飞,一只纸鹤很快便初具雏形。 “什么都可以寻吗?”陆欢又问。 “也不是。” 沈回解释道:“只能寻有形有质之物,且还须得有媒介才行。与所寻之物联系越深,寻得便越准。” “那咱们这回用的媒介是什么?” 沈回朝袖中努了努嘴:“蛋壳。” 抱雪师祖对符篆和民间小术并不精通,此时也好奇地看着沈回折纸鹤,忍不住问道: “多远都可以寻吗?” 沈回摇头:“三五十里之内尚可,再远便不灵了。” 他说着便将纸鹤最后一角折好,托在掌心,给三人讲解用法。 陆欢对此很有兴趣,沈回便让她先学着折纸鹤,还贴心地将宣纸裁成小方块,拿给她练手。 胡成也在一旁跟着学,只是他粗指大手,折的没有陆欢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