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柳溪村的一行人走了。 那汉子抱着婴孩,垂首走在前头。其余人则跟在后头,扁担锄头都垂了下来,没了来时的气势。 沈回目送他们转过山嘴,直到人影彻底消失,才收回目光。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抱雪师祖回来了。 她掠至众人跟前,衣袂轻落,开口便道: “下游三十里内,另有两个村子靠河。” “一个在柳溪村下游七八里处,村中十余口,中毒不深,我已将丹药化水喂下,尽数活了。” “另一个离河较远,吃的井水,也无有大碍。” 沈回点头,算是松了口气。 抱雪继续道:“再往下,河水渐清,不见死鱼浮尸。想来毒性已尽。” “师祖辛苦。” 沈回点头:“走吧,咱们去上游看看。” 四人沿溪流继续向上游而去。 越往上游走,两岸的田地便越少,草木渐密,人迹渐稀。 起初还能看见几座荒废的茅棚,破败的篱笆歪在草丛里,再往前,便连路都没有了。 溪水在乱石间穿行,水声潺潺,清浅见底。 走了一段路,胡成忽然停下脚步,指着溪边一处草丛道: “师尊,你看。” 草丛里倒着一只野兔。 灰褐色的毛皮,四肢早已僵了。 再往前几步,溪边的浅水里翻着一只山鸡,彩色的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眼睛半睁,嘴壳微张。 再往前,灌木丛下又见一只獾子,圆滚滚的身子歪在树根旁,四爪朝天。 “都是来喝水的。” 沈回蹲下看了看那只野兔,用手指拨了拨兔子的嘴: “喝了便死。” 说着他便唤出火雀,将其焚尽,继续往前。 越往上走,死在溪边的动物越多。 野猪、黄鼬、狸猫、甚至还有一只小麂子,倒在溪边的泥地上,前蹄还伸在水里。 死状如出一辙。 皆是饮水即毙,不曾有半分挣扎余地。 到了后来,连天上飞的也未能幸免。 溪水里泡着七八只死鸟,有麻雀,有乌鸦,还有两只喜鹊。 几人一路溯溪而上,滩上兽尸断断续续,绵延数里。 为防生出疫疾,沈回一路走一路烧。 直至前方山弯一转,眼前豁然现出一方清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