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手指在粗糙的羊皮舆图上划出一道弧线,指尖从新津城南的浅滩出发,绕过城池,直刺向背后的宝资山。 “正面强打是下策。” “奇袭为上。” 他指尖叩了叩宝资山西北方向那片空白区域。 “西北面是陡崖密林,没有樵夫道,但正因为没人走过——明军也不会重兵设防。” 斥候把总硬着头皮拱手:“将军,那片崖壁……斥候回报说坡度极陡,碎石松动。” “所以不能带大队人马。”李定国打断他,拳头砸在舆图代表宝资山的位置。 “只要废了山上的炮,水师就能过江!” 他抬头扫视帐中诸将。 “轻装夜行,短刀、飞爪、绳索,外加震天雷毁炮。炮阵一废,水师一过江,新津就是死城。” 张胜跨前一步,抱拳单膝跪下:“将军!末将愿立军令状,带弟兄摸上去!几门铁王八,末将给它炸成废铜烂铁!” 李定国没接他的请战。 沉默了几息,他抬起头。 “此战,我亲自带队。” “不可!” “将军三思!” 帐内诸将齐齐变色,跪了一地。 水师主将王自羽急得青筋暴起:“将军乃三军主帅! 万一有个闪失,三万人马群龙无首,大西王问罪下来,末将们担不起!” 李定国绕过长案,伸手将他扶起。 “王将军,听我说完。” 他一字一顿:“百人夜袭,摸上去之后怎么打,得看山顶布防临时定。是先炸炮还是先清哨,到了山顶,谁拍板?” 他看着王自羽的眼睛。 “若判断有误,贻误战机,军令如山!所以只能我去。” “万一事不可为,我会率队撤回。” 李定国转向靳统武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若真回不来——你接手,继续打。 义父那边龙泉驿受阻,咱们得从水路撕开口子,新津过不去,成都就是一句空话。” 他又看向张胜:“你带前锋营,明日卯时准时在南岸列阵。我这边不动,你那边不许先开火。” 帐内诸将互相看了一眼,没人再劝。 跟了他这些年,都知道这位“小尉迟”一向身先士卒,决定了的事拦不住。 李定国转回身,开始布置。 “张胜!” “末将在!” “明日辰时,你率前锋营全部战船,在正面渡口发动佯攻。 多打旌旗,大张旗鼓地在南岸列阵。水师所有能动弹的船全拉出来,锣鼓火铳全招呼上去,声势要大!吸引明军的注意!” “末将遵命!” “水师把总,挑十条最小的渔船,今夜子时从西河上游放下去,借芦苇荡掩护顺水漂。” “斥候头目,你亲自带两个人,天黑前再摸一趟西北崖壁,把能落脚的石缝全给我标出来。” “遵命!” 诸将领命鱼贯而出。 (两张图,将就看个大概哈~)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