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堵胤锡踱步到堂前,扫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。 “建虏行军向来谨慎,跟明军打过十年仗,狡诈得很。 后头的骑兵一旦察觉异样,拨马往回跑,雪原开阔,很难兜底全歼。” 李过立刻领会:“督师的意思,外头也得设伏?” “不错。” 堵胤锡从案头抽出一支朱漆令箭,递给亲兵: “叫袁宗第、郝摇旗进堂。” 一刻钟后,甲胄染雪的袁宗第与郝摇旗大步迈进县衙大堂。 两人刚在南门收编完降兵,脸上风尘未褪。 听完堵胤锡叙述的前后底细,郝摇旗蒲扇大的巴掌猛抽在腰侧革带上,震得铜扣乱响。 “娘的!还有这种便宜事!” 郝摇旗嗓门粗浑: “在荆州光顾着虚张声势,老子这柄斧头还没沾够血! 这佟养和真是贴心,大正月的,千里迢迢给咱们送肥肉来了!” 旁边的袁宗第抬手捋了捋花白的短须,稳步上前。 “督师,伏兵设在何处?荆门北面地势平缓,唯有十里开外的白土坡有些起伏,官道正从坡下的泥沟里穿过去。 若是藏在土坡后头,倒能遮住大军踪迹。” 堵胤锡点点头,指向舆图。 “袁将军看得准。你们二人各带本部五千人,脱开官道,从两侧低洼荒滩插过去。 白土坡再往北四里,有一处干涸的老河道,两岸尽是枯苇枯树,藏几千人不成问题。” 堵胤锡神色严厉起来。 “这出伏击,成败全在隐蔽,建虏的斥候必然前出五六里探路,若是哪营漏了踪迹惊动了虏骑,老夫按军法斩统将首级!” 袁宗第按刀抱拳: “末将领命!定布置妥当!” 郝摇旗收住脸上的粗豪,抱拳领命: “督师宽心,俺老郝明白轻重,真要坏了事,末将提头来见!” “去办吧,动作要快。”堵胤锡挥袖。 堵胤锡重新坐回公案后,语气恢复平缓。 “张副将。” 张文富身子发颤:“末将在!” “明日晌午,这场戏唱得好不好,全系在你身上。” 堵胤锡语气不重:“ 建虏领兵到了城下,你须穿齐伪清武官袍服,亲自在北门城楼迎候。 城头上点狼烟,让城头守军装出丢魂落魄的残破相。 虏将若是盘问,你便按原话答复,只说荆州城已被数万流贼重重围死,流贼前锋随时会扑到荆门,你快顶不住了,请援兵速速入城增防。” 张文富咽了口唾沫,冷汗从鼻尖淌下来:“末将……末将全记下了!末将一定把建虏大部诓进瓮城!” 堵胤锡身子前探: “皇恩浩荡,既往不咎,这是圣上给你的活路。 但明日在城楼上,你若是有半个字说岔,或是身子发抖露了破绽……” 站在侧旁的李过一言不发。 他伸出手,将腰间厚背顺刀缓缓拔出半截。 张文富赶紧继续磕头。 “督师!李将军!罪将若敢生半点异心,天打雷劈,千刀万剐! 末将全家老小都在荆门,末将只要条活路!” “起来吧。” 堵胤锡抬手虚抬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