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今天阿房过三十一岁的生辰了,也是她离开咱们的第十七个年头。” “旁的就不多说了,为了阿房,干了这杯。” 嬴政淡淡一笑,眼底带着回忆的意味,端起了酒杯。 夏无且没开口,端起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 随后,夏无且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天底下,还记得阿房的,怕是只剩咱们两个了。” “岳父放心。” “我一定能把阿房找回来,总有一天,就算是翻遍整个天下,我也要把她找到。” 嬴政的语气斩钉截铁。 秦国要一统天下。 嬴政心里装着的,不仅仅是历代先王和老秦人的心愿,更有他心底那份放不下的执念。 夏无且放下手里的酒壶,慢悠悠开了口:“你要是真找不着她,等你把这片天下全攥在手里,就是把地皮翻过来也得把人翻出来。” 嬴政目光沉沉:“我会等,等到那一天。” “要等那阿房,更要等这天下归一。” 夏无且嘴角弯了弯:“你知不知道,我当初放着好好的赵国名医不当,为什么背着家当带着阿房跟你跑来秦国?” “因为你女儿跟我两情相悦。” “岳父膝下又只有她一个。” 嬴政答得毫不迟疑。 夏无且却摇了头。 嬴政眉头微微一拧:“不是这个原因?” “你差点让牢里的赵兵按在水里淹死那回,申越抱着你来找我,那是我头一回见你。” 夏无且声音不高,字字都像是从记忆里捞出来的。 “那天,我也是头一回见到阿房。” 嬴政脸上泛起一点笑,带着少年时的暖意。 “之后你就搬到了我家旁边住。” “申越教你做王的道理,几年下来,我亲眼见识了你身上的那股气势,也亲耳听见过你对阿房许的愿。” 夏无且又接了一句。 “我对阿房的愿……” 嬴政低低重复了一遍,眼底浮起旧日的光景。 那时候他还被困在赵国当人质。 那天他跟阿房并肩走在邯郸街上,满眼都是不平事,饿殍遍野,战火卷过的尸骨横陈。 阿房回家以后,脸上一整天没露过笑。 她生在医家,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仁心,看见有人死,心里就跟刀绞一样。 正是那天,才十岁的嬴政对着阿房立了誓。 “阿房,等我回了秦国,等我坐上王位,我要把这些全改过来。 天底下再没有仗可打,百姓都能安生过日子,再也不用担惊受怕。” “你一个人看病,撑死救几家几口。 可要是我做了王,我能给整个天下看病,把这片山河统成一个。” 那番年少的夙愿,不光阿房听进了耳朵。 夏无且也一字不落。 嬴政回过神来,嘴边的笑意带上了点酸:“原来岳父当年是蹲了墙角。” “要不是听见你那番话,我当年也不会带着阿房跟你跑路。” 夏无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我行医一辈子,手上救的人自己都数不清。 但见最多的病,不是病本身,是饿,是打。” “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病。” “你说得对,一个人能救几个?救不了天下。 只要列国还碰在一起,人就会一直死。 只有统了。” “这就是我当年带着阿房跟你来秦的缘由。” 话说到这,嬴政脸上泛起苦笑:“我倒宁愿岳父没听见那些话。” “我对不住您。” “阿房,是我弄丢的。 生死不明。” 夏无且沉默了一瞬,提起酒壶又给他斟了一杯,声音温下来:“当年的事,我全看在眼里。 那不怪你,是我们父女卷进了 的旋涡。” “你才登位的时候,拿什么去压那些老东西?” “现在你把他们都踩下去了不假,可这些人心里头那点弯弯绕,一点没少。” “权这个字,祸害了多少事。” 嬴政抓起酒杯一口闷下去,眼底的杀意没藏住:“真能再给我一次机会,当年那事绝不会重演。” 他放下杯子,看向夏无且:“岳父,你安心。” “这事,我肯定会给你个交代。” “樊於期,当初差点要了阿房的命,最后阿房下落不明,也跟他脱不了干系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