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蒋巫山手里捏着的钢笔顿在纸面上,墨水晕染开一大片。 脑海中正在疯狂推演这种战局。 如果他的部队遭遇这种地形,除了等死,没有任何反制手段。 “那根本不是战斗,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” 林启冷酷地报出战果:“土耳其人的步枪打不下来那些高速移动的机器。一天之内,这支几万人的主力部队全军覆没。八十七门野战火炮完好无损地被丢弃在路边。当英国的地面部队赶到峡谷时,他们没有开一枪一弹,只看到了一条被鲜血染红的河流。” 坐在前排的陈传瑾咽了一口干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 “同年八月八日,阿眠战役,德国人自称的黑道日。” 林启扔掉照片,抽出一份兵力部署图。 “德国人依托着兴登堡防线,布置了密集的反坦克炮阵地和纵深铁丝网,协约国怎么打的?八百架飞机遮蔽了战场的天空!在大雾消散的瞬间,轰炸机群越过火线,直接飞到德国人的阵地大后方!” “它们把炸弹精准地扔进德国人的炮兵阵地,炸毁了通讯枢纽。德国的预备队被飞机上的机枪死死钉在十几公里外的集结地,寸步难行。前线的步兵等不到一发子弹的补给,听不到长官的命令。固若金汤的防线,在几个小时内宣告全线崩溃。” 林启双手握拳,声音如雷霆般在教室里炸响。 “这就是你们将来要面对的现代战争!不仅是东北军的六十架飞机。等你们打到长江,打到北方,列强飞机同样会在你们头顶盘旋!你们的军队,在空军上帝视角下,就是透明的笑话!” 死寂。 死一般的寂静压在黄埔一期的天骄心头。 这些未来的名将,大脑正在经历一场惨烈的风暴。 林启抛出的这两场血淋淋的实战案例,彻底摧毁了他们对陆军的盲目自信,“制空权”的恐惧,深刻进了他们骨髓里。 “娘的!”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陈传瑾一脚踹开眼前的课桌,猛地站直了身子。 灰色的军帽歪戴在头上,双眼不仅没有恐惧,反而冒出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狂热与凶光。 这是属于顶尖将才骨子里的不屈血性。 “绝不能让别人在咱们头上拉屎!” 陈传瑾操着浓重的湘乡口音,拳头重重砸在残破的桌面上:“林校长!这仗没法光靠两条腿跑着打!等咱们带兵打平了天下,把那些旧军阀全收拾干净了!哪怕是全军砸锅卖铁、当裤子!也必须建起一支全亚洲最大的空军!把天空给老子占满了!” 旁边的关雨东也跟着站了起来,脖子上的青筋暴突,双眼瞪得溜圆。 “传瑾说得对!谁敢飞到咱们头顶上耀武扬威,就用咱们的飞机撞碎他!咱们连泥潭都不怕,开飞机的更不怕死!” 狂热的情绪在阶梯教室里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。 恐惧被转化为了极度的渴望。 这群未来的统帅们,眼中燃烧着对那片蔚蓝天空的无限向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