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常凯申在大元帅府没有根基,只能依附于自己,这是最大的优势。 权衡间,夫人突然极其自然地将话题引到了林启身上。 “林拓之这后生,办事雷厉风行,接手兵工厂才几天,就造出了不炸膛的子弹。” 夫人笑着夸赞:“这般年纪,就有这等定力和手段,真是难得的国士。” 先生点点头,深以为然。 “是啊,南方的基石,未来必有此人一块。” 夫人停下脚步,替先生理了理衣领。 “先生,林拓之年轻有为,又常年在海外漂泊。如今既然要在广州扎根建厂,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怎么行。” 她压低声音,语气温和:“三妹这几日,成天挂在嘴边,我看她那心思,是彻底全扑在人家身上了。” 先生听罢,先是满脸错愕。 随即便在暮色中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的大笑。 “好!好啊!当真是郎才女貌。” 对于先生而言,林启完美无缺,唯一的不可控因素就是他太过独立,背景深不可测,做事又滴水不漏。 如果能成为自己的连襟,成为宋家的女婿。 那林启就是跑不掉的自己人了。 手里掌握的兵工厂、庞大资金、宗族人脉,就全是大元帅府的绝对私产。 “此事我看极好。” 先生大步往前走,心情豁然开朗:“拓之是个难得的国士,三妹眼光毒辣。等兵工厂的事务上了正轨,我亲自找他谈谈这门亲事。” 夜风吹拂着树影。 先生心思瞬间通透了。 林启既然是未来的妹夫,也就是绝对的自己人。 既然自己人极力举荐常凯申,且把旧军队的弊端分析得入木三分,再加之林森的鼎力背书。 相比于旧军阀习气深重的许崇智,在广州毫无根基、只能死死依附于自己的常凯申,确实是最完美的校长人选。 先生心里那座代表权力的天平,在这一夜的微风中,彻底倒向了常凯申。 次日,上午。 大元帅府正式下达委任状。 常凯申被任命为黄埔军校筹备委员会委y长。 消息传出,广州军政两界震动。 原本呼声最高的许崇智大发雷霆,在司令部里摔了杯子,但他不敢违抗先生的手令,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。 常凯申接到委任状的那一刻,双手剧烈颤抖。 他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 他深知,这不仅是先生的信任,更是林启在背后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硬生生把他推上去的。 没有林子超的力保,没有林启亲自向先生砸下的那一锤,这委任状根本落不到他头上。 当即,常凯申连军服都没来得及换,直奔石井兵工厂。 …… 石井兵工厂。 粗加工车间里,机床轰鸣。 林启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裤,带着帆布手套,正盯着一台刚修复好的德国车床加工迫击炮的底座。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 这几天,他吃住在车间,土法硫酸的产量稳定下来了,硝化棉的清洗进度大幅提升,接下来就是关键的造粒和烘干。 只要这批无烟火药规模化生产,新军就有了真正的牙齿。 车间大门被推开。 常凯申快步走进来,无视了满地的铁屑和刺鼻的机油味,径直走到林启身旁。 立正,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。 “拓之兄。” 常凯申声音洪亮,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感激:“委任状下了,凯申忝为军校筹备委员长,大恩不言谢。今日起,凯申这条命,就是拓之的了。” 林启摘下手套,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。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,剧本完全按照他设定的路线在走。 有了常凯申在前面当靶子、练新军,他就可以躲在后面,安安稳稳地攀爬他的重工业科技树。 “凯申兄客气。实至名归罢了。” 林启拍了拍机床的铁架子:“军校既然要筹办,第一期准备招多少人,武器缺口有多大。” 一谈到正事,常凯申立刻收起狂喜,进入状态。 “初步拟定招收三百到五百人,武器缺口极大。从粤军那边调拨的汉阳造,大多磨损严重,膛线都没了,弹药更是奇缺。” 常凯申看着林启:“全指望兵工厂这边的产出了。” “汉阳造先凑合着用,等我从德国订的拉线机到了,我给军校换装新的毛瑟仿制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