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们的手和脚被四根魂晶钉钉在岩壁上,钉尾穿过手掌和脚背钉进岩石深处,钉身表面布满和陈旧血迹融为一体的暗红色锈迹。 每个人身上还额外穿透着一根主钉——从胸骨正中钉入,穿透心脏正上方一寸的灵脉结点,钉尖从后背透出,钉进岩壁。 他们闭着眼。 胸口还有极微弱的起伏,皮肤表面的血管里流动着暗红色的魂晶碎片——魂晶钉在抽取他们生命力的同时,也维持着他们最基本的生命体征。 他们被钉在那里,不能活,也不能死。 姜丹青在炼器台上打了两百年的铁,炉火从没停过。 炼废一块料,就从他们身上抽一滴生命力补进炉子里。 炉火不熄,他们就不死——是燃料。 活的燃料。 苏意攥紧了右拳。 魂晶痕迹从手背一直亮到肩膀,矿神之力在骨骼深处发出低沉的嗡鸣。 陆窄从骨甲夹层里落下来,站在苏意身边,抬头看着岩壁上那三十三具被钉住的身体,一句话都没说。 他只是将手术器械一件一件从怀里掏出来,骨锯、骨锉、骨钳,整整齐齐排在炼器台边缘。 他的手指在手术器械上轻轻按了一下,确认每一件都在趁手的位置。 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异常平稳:“炼器台炉火脉动的泄压窗,我已经数过三轮了。 每八息一次,一次不差。” 赵独锋将直刀往地上一插,刀尖钉进矿石地面三寸。 她闭上独眼,侧耳对着炼器台方向。 “炉火脉动——每八息一次。 一次不差。 我来计时。” 姜丹青站在炼器台对面,体外三把飞剑垂在脚边,枯瘦的双手背在身后。 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到几乎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手术。 “三十三根钉。” 他开口了,声音在石窟里回荡,“拔了,矿神归一。 不拔,他们继续烧。 拔得不好,他们死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矿神两半归一的那一刻,裂缝会打开。 矿局首席监工——会来。 三千年前他亲手把苦种种在这里时,说过一句话。” 他抬起头,看着苏意。 “‘苦种不灭,矿局不死。’ 你准备好了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