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还有我丈夫的命在你手里。” 她站得很稳,声音很稳,“你想要什么?” 苏意把账本从怀里掏出来,平放在棺盖上。 封面上“庚子矿局·收支总录”六个字和水晶棺里的灵光交叠在一起,字迹被映成了淡青色。 “我要青云宗旗下所有矿场的矿奴名册。 每一座矿场,每一个矿井,每一个矿奴——名字、工号、在矿时间、伤亡记录。 一个不能少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三千个死者的账要重新算。 从现在开始,矿奴的命在青云宗的账上——不能写零。” 殿内长老们同时看向顾南薰。 大长老罗松微微颔首,但没有开口——他在等顾南薰先说话。 那个年轻的內门长老攥紧了拳头,嘴角在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激动。 顾南薰正要开口。 正殿大门轰然炸开。 青铜门板从门框上撕裂下来,飞出去三丈,砸在殿内石柱上。 撞击声像有人在正殿里敲了一口千斤重的铜钟,灵灯全部跳了起来,有几个直接灭了。 门板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住,边角把青石板砸出一个深坑。 殿门口站着一个佝偻老人。 骨瘦如柴,身高只到苏意肩膀。 背微微驼着,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枯瘦如枯枝,指甲焦黄卷曲——那是两百年前炼器炉爆炸时被炉火烧伤的旧痕。 脚上穿着一双草鞋,鞋面已经磨穿了,露出两只干瘦的脚背。 他体外悬浮着三把无柄飞剑。 剑身窄长,没有剑格,没有剑穗,只有剑刃——三把同时悬浮,剑尖齐齐指向殿内。 飞剑绕着他身体缓缓旋转,剑身上没有灵光,只有一层极淡的暗红色晶纹,和纪九心脏上那根初代魂晶钉的符文完全一致。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褪色到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灰袍,左胸口绣着青云宗的旧款标记——那是两百年前的款式,和现在任何一件青云宗法袍都不同。 厉怨跟在他身后半步,低着头,垂着手。 那个在青云宗内横着走了四十年的刑堂长老,此刻的姿态像一个跟在师父身后的徒弟——不敢超前半步,不敢抬头看前方。 他的手指在抖,不是害怕,是耻辱被摊在所有人面前的压抑。 佝偻老人没有看厉怨。 他看着殿内,目光越过所有长老,越过水晶棺,越过顾南薰,最后落在苏意怀里的苦种上。 “老夫姜丹青。” 声音干涩,像两块矿石互相摩擦。 他每说一个字,身前悬浮的三把飞剑就转快一分。 “听说有人在秘境里碰了老夫两百年前封的东西——还把它抱出来了。” 他往前迈了一步。 脚底踩在青石板上,没有声音,但整个正殿的地面同时震了一下——不是物理的震,是灵压的震。 金丹巅峰之上,半步元婴的灵压从他那副看似一推就倒的身体里往外碾压,殿内所有筑基期以下的内门弟子同时后退了一步,脸上血色全褪。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向苏意怀里的苦种。 “年轻人。 你知道你怀里那块石头一旦完全苏醒——会招来什么东西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