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柳霜的笑声还在矿道深处回荡。 魏金峰握着金辉石巨剑,整条右臂从指尖抖到肩胛骨。 不是因为灵力耗尽。 是因为他脑子里正在炸开无数画面—— 大婚那天,柳霜低头笑的时候,红盖头被风吹起来一角。 她生魏东来那天痛了一天一夜,他跪在产房外面把金辉石地砖跪碎了两块。 矿脉塌方后他在废墟里挖了三天,挖出她的时候她浑身是血,握着他的手说“我就知道你会来”。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如昨。 每一个画面里的女人,都不存在。 金辉石巨剑从魏金峰手里滑落。 剑尖砸在地砖上,金辉石碎片崩飞,地砖从撞击点往四面八方裂开。 他没捡。 他只是死死盯着柳霜。 盯着那张正在剥落的脸。 柳霜站在分拣厅中央。 体表那层淡金色的灵光伪装一片一片剥落,像干裂的墙皮,落在地上碎成光点。 灵光底下露出的不是血肉。 是透明如冰的魂晶。 她的身体——从脖子到手指到脚踝——全部是魂晶铸成的。 不是金色,是透明。 透明到能看见她体内的魂晶核心在胸腔里缓缓旋转,核心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引爆符文。 矿局最高级别的渗透型收割使。 不是人。 从来都不是人。 “看够了?” 柳霜开口。 声音也变了——不再是柳霜温婉的嗓音,是一种更冷、更硬、更像矿石摩擦的声音。 “你以为你娶的是柳霜?” 她往前走了一步。 脚下的地砖被魂晶脚掌踩过,留下一层薄薄的冰晶。 “你娶的是一具尸体。柳霜十年前就死了。我杀了她——在矿脉塌方那天的混乱里。她到死都在喊你的名字。喊了三声——魏金峰,魏金峰,魏金峰。第三声没喊完,我就把她的脸剥下来了。” 魏金峰的瞳孔缩成针尖。 柳霜——不,收割使——抬起右手,五根透明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。 “这张脸我戴了十年。戴腻了。” 她五指用力一握。 脸上的最后一片灵光伪装炸碎。 柳霜的面孔从她脸上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透明面甲。 面甲上只有两个眼眶形状的凹陷,凹陷深处燃烧着两团暗红色的魂晶火焰。 “矿局收割使序列·零号。” 她的声音从面甲内部传出来,带着共振的嗡鸣,“代号‘剥皮’。专门负责渗透、替换、长期潜伏。柳晴是我亲妹妹——她是石魈,我是魂晶。同一个矿脉里养出来的两个品种。她负责青石矿,我负责云海矿脉。三百年,三十六重天里被我们姐妹俩渗透的宗门——不下二十个。” 魏金峰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 不是愤怒。 是崩溃。 二十年婚姻。 一儿一女。 每一次同床共枕,身边躺着的都是杀死自己真正妻子的凶手。 他的手在地上摸到金辉石巨剑的剑柄,握紧。 没举起来。 他的手还在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