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见牙行大门外挤着几十号人,个个都是衣衫褴褛身着破棉衣的流民。 牙行的伙计在门口扯着嗓子喊着:“都别挤!都别挤!签了身契的先进来安排活计,没签的都往后稍稍!” 刚喊完,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。 李长青循声看去,只见一个满脸胡茬,顶着一头鸡窝发型的瘦高男子正跟着那牙行的伙计对峙。 那人穿着被泥土染黑的旧儒衫,虽然狼狈,但还是用手整理着头发,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,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软的书生气。 “我说了,我识文断字,只想找个活干。教私塾、抄文书、管账都行。”书生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 “但我绝不签身契!” 牙行伙计被他惹得不耐烦,挥手驱赶:“不签身契谁来这?读书人吃不上饭也会饿死,滚滚滚!” 闻言,那书生脸上一白,紧咬着嘴唇,终究是没有妥协。 他转身走出人群,低着头走得很快,差点与李长青撞个满怀。 二人错身的瞬间,李长青好像看到了那书生满是泥垢的脸上,那双眼睛没有受挫后的失落,而是一种不服输的倔强。 “抱歉。”书生微微欠身,算是为刚刚的冒失而道歉,随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。 能识文断字、宁愿挨饿也不卖身的人,在这世道算是极为少见的了。 李长青多看了那人两眼,算是在心里有了个印象。 在牙行里挂了个修屋顶瓦片帮工的活计后,李长青在城东的羊汤铺子跟周铁柱、张尘二人碰了面。 三人围着一张矮桌坐下,要了三碗羊汤和几个杂粮饼子。 冬天的羊汤铺子甚是热闹,多是进城卖货的货郎或是赶集的村户人,桌上摆着羊汤,嘴上聊个不停。 三人邻座的就是一桌在此歇脚的货郎,此刻正聊得火热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 “听说了吗?小青山往北的靠山村,前几天夜里闹了匪患,整个村子都被人洗劫了!” 这话一出,像是被人按下静音键般,周围几张桌子全都竖起耳朵安静了下来,李长青三人也不例外。 匪村说白了就是山里的胡匪寨子,平时春夏都窝在寨子里跟正常村子一样耕种、狩猎,可一旦到秋收或是冬季存粮的时候就会下山劫掠周围村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