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路顺着甬道行至荣庆堂垂花门口,早见一个娇俏丫鬟立在廊下,正是贾母身边头等红人鸳鸯,见了水泠忙上前盈盈一福,柔声笑道, “奴才给泠三爷请安,老祖宗早已在里头候着了。” 水泠微微颔首,跟着鸳鸯走入内堂,但见正中一张凉榻之上歪着位白发皓首慈眉善目的老夫人,身旁三四名丫鬟侍立一旁,有的摇着蒲扇,有的轻捶着腿,气度雍容,不用多想也知是贾母了。 水泠趋步上前躬身一礼, “晚辈水泠给老太太请安。” 贾母忙抬手虚扶,命人搬来座椅奉上清茶,笑吟吟开口, “快免礼坐下,我如今年纪大了,腿脚懒怠,不大爱出门应酬走动,旁人不知情的还当咱们倚着世家门第心气高傲,疏于故交往来,还望王府莫要见怪才是。” 水泠从容赔笑, “老太太儿孙满堂,安享天伦膝下之福,原是世间至大的福气,旁人羡慕尚且不及,怎会有半点非议。” 贾母抬眼细细打量水泠,见他身长七尺面如琢玉,英气凛然,举止沉稳有度,越看越心生欢喜,连连夸赞, “好模样,好英气,不愧是王府出来的子弟,风骨气度果然与众不同。” 说着便转头吩咐丫鬟, “快去请老爷和宝玉一并过来。” 不多时,便见贾政身着官服,领着宝玉走入堂中,宝玉跟在贾政身后缩着脖颈,一脸拘谨畏缩,此时大观园还没建造,少不得整日被贾政训斥。 贾政是工部员外郎,也是朝廷命官,品级却不及水泠,但水泠见状也率先起身拱手, “小侄见过世翁。” 贾政忙拱手还礼,神色端方古板,客套道, “贤侄不必多礼,犬子年少无知,莽撞随性,有幸与贤侄相交,只恐平日里言语无状,怠慢了贵客,老夫心中着实不安。” 一旁贾母见状,微微板起脸面, “我唤你过来,原是让你过来陪客撑场面的,不是让你满口之乎者也,一味咬文嚼字客套虚礼,王府与咱们乃是百年世交,儿孙辈意气相投本是美事,何须如此生分拘束?” 贾政忙赔笑躬身, “老太太教训的是,儿子已吩咐外厨备下了薄酒,稍后让宝玉与贵客小聚畅饮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