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晨站到了手术台的主刀位。 马维庸站在他左侧,手里已经握好了吸引器。 无影灯打开的瞬间,整个三号手术间亮得没有一丝阴影。 “导航系统校准完成,精度误差在零点零五毫米以内。” 负责术中导航的技术员从角落报了一声。 陆晨微微点头,目光落在了屏幕上那组三维重建影像上。 红色的瘤体,黄色的颈内动脉,中间那条极细的蓝线。 零点三毫米。 这是术前的数据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拿起了内镜。 “开始。” 经鼻蝶入路的前半段并不复杂。 蝶窦前壁的骨质在高速磨钻下被精准地磨开。 陆晨的动作极其稳,磨钻的震动频率始终控制在一个恒定的范围内。 骨粉被生理盐水持续冲洗,视野保持清晰。 “蝶窦前壁磨开,暴露蝶窦腔。” 陆晨的声音平稳地播报着手术进程。 马维庸在旁边配合吸引,把冲洗液和碎骨屑清理干净。 蝶窦腔内的黏膜被仔细剥离后,鞍底的骨质暴露了出来。 “鞍底骨质偏薄,可以看到硬脑膜的颜色了。” 马维庸盯着屏幕上的画面,低声说了一句。 陆晨没有回应,继续用磨钻处理鞍底骨质。 这一步需要极其小心。 因为鞍底骨质的正下方就是垂体和瘤体所在的区域。 磨钻不能进太深,否则会直接损伤硬脑膜甚至垂体组织。 陆晨控制着磨钻的深度,每一次接触骨面的时间不超过两秒。 薄薄的骨质在磨钻下一层一层地变薄,直到透亮。 “鞍底骨窗已成形,准备切开硬脑膜。” 他放下磨钻,换了一把微型手术刀。 刀尖精准地在硬脑膜表面划开了一道十字形的切口。 脑脊液立刻渗了出来,被马维庸的吸引器迅速吸走。 硬脑膜四瓣翻开之后,垂体的上表面暴露在了视野中。 正常的垂体组织呈淡粉色,质地柔软。 而在垂体的右侧偏后方,有一团颜色略深的组织。 那就是瘤体。 陆晨第一眼看到实际术野的时候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 瘤体的位置和影像上的预判基本一致。 但有一个细节不一样。 瘤体和颈内动脉之间的粘连程度,远比影像上看到的更重。 术前的三维重建显示瘤体和动脉之间有零点三毫米的间隙。 但实际打开之后,陆晨通过内镜放大画面仔细观察。 瘤体的外膜和颈内动脉壁之间,有一层极薄的纤维粘连带。 这层粘连带把两者牢牢地贴合在了一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