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被抓?-《我舔了一口太岁,睡了两百年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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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从自己口袋摸出防风打火机,抬手引燃最边上的一盏壁灯。

    火苗轻轻跳了一下,很快稳定下来。

    温热的火焰烤化凝固的油脂,火光慢慢铺展开来。

    他顺着石壁,一盏一盏依次点燃。

    噼啪细碎轻响里,一簇簇昏黄灯火次第亮起。

    摇曳的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,叠在斑驳石壁上,一路通向深处的主殿。

    空气里渐渐漫开淡淡的海兽油脂腥气,混着丹砂冷硬的金属苦味。

    灯火看着明亮,却隐隐发虚。

    这里氧气稀薄,随时都会骤然熄灭。

    许四海合上打火机。

    “有空气流通,不是完全密封的死墓。”

    他弯腰捡起角落一只脱落的青铜灯盘,里面还剩不少凝固油脂。

    借着壁灯火苗引燃,手里的光源瞬间亮了不少,视野开阔起来。

    这间前室不算大,约莫二十步方圆。

    四壁空空荡荡,除了前方一道敞开的门洞,再无他物。

    墙角一块地砖色泽略深,和周遭石砖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指节轻轻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声音沉闷扎实,底下没有暗格。

    对面石壁上,留着几道浅浅划痕,像是重物拖拽过后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另一边,老疤已经蹲在地上,仔细查看地面痕迹。

    他压得很低,打火机凑近石砖表面,看了几秒,语气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老板,地上有一组完整脚印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示意地面纹路。

    “鞋码四十二到四十三,步幅七十公分左右。男性,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。”

    “脚印是往里走的,没有出来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老疤往前挪了两步,火光跟着往前移动。

    “脚印一路到你刚才站的位置,之后分了两道。”

    “一道去往门洞,一道原地绕了一圈,又回了起点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许四海。

    “力道极足,能悄无声息把我们两个弄进来的,只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许四海依旧没接话。

    蹲下身,顺着老疤指的位置,仔细看过地面痕迹。

    片刻后起身,目光扫过门洞方向的脚印,最后落回老疤脸上。

    “这里只是前室,空间太小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顺着往外走,去主室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指向前方敞开的门洞。

    老疤点点头,收起手里的打火机,接过许四海手中的青铜灯盘,稳稳举在身前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走出小前室,踏入狭长甬道。

    甬道很宽,足够四人并行。

    两侧石壁密密麻麻,刻满古朴浮雕。

    每隔十步距离,就嵌着一盏青铜壁灯。

    灯盘里都残留着陈年油脂。

    许四海一路走,一路顺手点燃。

    昏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,顺着甬道向深处延伸。

    整条通道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只剩两人错落的呼吸声、脚步声,一下一下,在空旷的墓道里反复回荡。

    “老板,这墓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老疤的声音,在封闭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沉闷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许四海脚步未停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格局完全乱了。”

    老疤边走边扫视两侧石壁的浮雕。

    “正常古墓甬道,浮雕都是有序排布的。越靠近主墓室,纹饰等级越高、年代越晚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抬高灯盘,照亮左侧石壁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边,持戈武士浮雕,线条凌厉,是战国中后期的风格。”

    灯光一转,照向右侧。

    “再看这边的车马仪仗,形制古朴,车盖弧度、马匹排布,都是战国早期的纹路。”

    “早晚期纹饰混在一起,顺序颠倒,根本不是一座墓该有的规制,像是后期人为挪凑拼凑的。”

    许四海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左右看过两边截然不同的浮雕纹路、刻工手法。

    确实风格割裂,完全不像是同一批工匠、同一个时期的作品。

    要么是仓促赶造,要么是在旧墓基础上,强行改建翻新。

    他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地面痕迹更奇怪。”

    老疤低头看向脚下石砖。

    “这段甬道,比刚才的前室干净太多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青苔,没有积灰。”

    “明显近期有人频繁走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更沉。

    “不止我们两个。这几天,至少来过好几拨人。”

    许四海垂眸看向地面。

    薄薄一层浮尘上,布满杂乱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
    所有脚印,全是向着墓道深处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,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两人脚步起落,在寂静甬道里持续回响。

    甬道拐过一道弯。

    眼前视野骤然开阔。

    一座巨大无比的主墓室,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穹顶极高,望不到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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