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许多金抄完第八章的时候,都夜里十一点多了。 他把笔一扔,揉了揉酸得不行的手腕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 窗外黑得彻底,别墅区安静得跟空城一样,连狗叫都听不见一声。 他走出书房,客厅灯还亮着,却一个人都没有。 周婶何姨早就回房睡了,许柚柚卧室门关着,门缝底下没光。 许清河在二楼,灯也熄了。 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,就剩墙上挂钟在走,滴答滴答,一下下敲得人心慌。 许多金本来打算直接回房睡觉,眼角忽然瞥见走廊那头闪过一道人影。 黑衣服,速度特别快,跟阵风似的。 他愣了一下,揉了揉眼睛,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。 就看见大门被轻轻推开,那道人影闪了出去,门悄无声息地合上。 许多金僵在原地,心跳突然就快了。 是许四海。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背影,站得笔直,像棵树,走路几乎没声音。 来这儿住一个多星期,他从没见过许四海这么晚出门。 去哪儿?去干嘛? 许多金站在客厅里,纠结了半天。 想起许柚柚那句话,抄不完五百篇不准出门。 他确实还没抄完,按理不能出去。 可脚已经不由自主往门口挪了。 不是故意不听话,就是实在好奇。 老五这人整天神神秘秘的,白天不怎么露面,大半夜偷偷往外跑,谁不好奇? 他咬咬牙,轻轻推开门,跟了上去。 他俩谁都没发现,二楼走廊尽头,许柚柚卧室门缝底下,悄悄亮了一小片光。 很淡很弱,像是有人从床上坐起来,随手开了盏小灯。 许柚柚靠在床头,闭着眼。 她没看,却能感觉到。 那根从她眉心牵出去、系在每个人身上的线,轻轻颤了一下。 人没齐,少了一个,是许四海,正往外走,步子很快,像是赶去什么地方。 紧接着又颤了一下,又少一个,是许多金,跟在后面,脚步慌慌张张的,生怕被发现。 许柚柚睁开眼,望着天花板。 她不用看,就知道他们去了哪儿。 那根线飘得很远,穿过墙,穿过街,穿过整片夜色,最后停在一栋灰色楼房跟前。 那楼里人多、热气重、吵得厉害,还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,汗味、血腥味,还有钱的味道。 她眉心微微发紧,像是被人轻轻按了一下。 她闭上眼睛,把那根线收了回来。 不追,也不拦,等他们自己回来就行。 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 许多金跟在许四海后面,在夜里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。 许四海走得又快又稳,许多金得小跑才能跟上。 他不敢跟太近,隔着一条街,一会儿躲树后面,一会儿藏车旁边,跟戏里偷摸跟踪人的探子似的。 跟着穿过两条街,拐进窄巷子,又穿过一个停车场,最后停在一栋灰色小楼前。 楼不高,就四层,外面看着普普通通,没招牌没亮灯,跟废弃厂房一样。 门口站着两个黑衣男人,抱着胳膊,一脸不好惹的样子。 许多金蹲在对面垃圾桶后面,看着许四海走过去。 那两个人点了下头,直接让开道。 许四海推开门进去,人一下子就没影了。 他蹲在那儿犹豫了几秒,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 刚到门口就被拦住:“干什么的?” 许多金硬撑着挺直腰板:“我找许四海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上下打量他:“你谁啊?” 许多金想了想,随口说:“他哥。” 两人眼神明显变了,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。 没多久门开了,出来个人冲他招手:“跟我来。” 许多金跟着走了进去。 里面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。 不是阴暗脏乱的地下室,而是一片特别大的空间,灯开得亮晃晃的,中间搭了个擂台,周围一圈圈座位,跟个小型体育馆似的。 灯光刺眼睛,空气里混着汗味、消毒水味,还有廉价香水味,说不上来的闷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