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市的午后,热得人喘不过气。 许柚柚下了车,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铺子。 说是院子,其实就是个大门脸,两扇红漆门大敞着,门匾上写着:璞玉轩。 门口站着两个黑衣男人,又高又壮,抱着胳膊,一脸凶相。 许柚柚扫了一眼,没说话,抬脚就往里走。 那俩人伸手一拦:“干什么的?” 许清河上前一步,把手机里的名片亮给他们看。 俩人对视一眼,让开了。 许柚柚从中间走过去,步子不慌不忙,跟逛自家院子似的。 一进门就是个大院,乱七八糟堆着一堆石头,大的小的都有。有的切开了,露着绿的白的玉肉,有的还裹着一层皮,看不出里面是什么。 院子正对面是几间平房,中间那间门开着,里面有人说话。 许柚柚走过去,站在门口往里看。 许多金正坐在椅子上,坐得倒是挺端正,可脸白得吓人,满头是汗,嘴唇都干了。身上那套名牌衣服皱巴巴的,领口都被扯松了。 他听见脚步声,抬头一看,当场愣住。 “祖……祖姑奶奶?” 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花眼了。 许柚柚没理他,目光往屋里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。 正中间桌子后面,坐着个中年男人,胖,圆脸,眯着眼,手里转着俩核桃,嘎吱嘎吱响。穿件绸褂子,敞着怀,肚子圆滚滚的,上面挂块绿玉佩,看着成色还行。 他身后站着四个壮汉,一个比一个壮,都抱着胳膊,面无表情。 这阵仗,放两百年前,跟县太爷升堂差不多。 许柚柚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。 她抬脚进了屋。 李老板眯着眼打量她。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穿件藕荷色袄裙,头发微卷,白白净净,看着像哪家大小姐出来闲逛。后面跟着个年轻人,脸冷,不说话,像保镖,又不像,太斯文了。 李老板开口,声音油乎乎的:“哟,许家人来了?这位是?” 许多金赶紧站起来:“这是我……我……” 他卡壳了。 怎么说?说这是我睡了两百年刚醒的祖姑奶奶? 李老板看他结巴,笑了:“怎么着许四少,连人都不会介绍了?” 许多金脸涨得通红。 许柚柚轻轻开口,声音不大,淡淡的:“我是他家长辈。” 李老板当场懵了。 他看看许柚柚这张十五六岁的脸,再看看许多金,眼睛都瞪圆了。 “长……长辈?您这年纪,是他什么人?” 许多金急了:“你管那么多干什么!就是长辈!” 李老板还盯着许柚柚,笑容变得怪怪的。 许柚柚没解释,就那么站着,眼神平平的,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 李老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。 这小姑娘,看着年纪小,眼神却沉得吓人,像一潭深水,看不见底。 他干笑两声:“行,长辈就长辈。请坐,请坐。” 许柚柚没坐,就站在屋子中间,看着他:“我听说,我家孩子欠你钱?” 李老板重新坐回去,眼睛还忍不住往她脸上瞟。 许家他听过,京城大户,做药材几百年了,可从没听说过这么年轻的长辈。 他堆着笑:“什么欠不欠的,许四少就是来玩。赌石嘛,有输有赢很正常,就是钱一直没结,我只好留他聊聊。” 许柚柚看向许多金。 许多金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想冲过来,被大汉一拦,只能在那儿喊:“祖姑奶奶,他坑我!那石头根本不值那么多钱!” 许柚柚没说话,又看向李老板。 李老板还是笑: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愿赌服输。石头是他自己挑的,价是他自己认的,现在切开了怪我?” 许多金急得快哭了:“你那就是坑!你找人撺掇我,说那块石头肯定出绿,我才买的!五千万啊!那破石头最多两百万!还有什么开料费三千万?几千块就能搞定的事,你收我三千万?” 李老板脸不变色:“我可没让人撺掇你,人家凭眼力说话。你自己眼力不行,怪谁?” 许多金还想吵,许柚柚抬手,轻轻拦了一下。 她看着李老板,语气很平:“欠多少?” 李老板伸出手,比了个八字:“八千万。” 许多金一下子跳起来:“八千万?明明是五千万!” 李老板慢悠悠说:“石头五千万,开料费三千万,我请的老师傅,手艺就值这个价。” 许多金气得脸都青了。 许柚柚又抬手,让他闭嘴。 她看着李老板,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:“八千万。” 李老板点头:“八千万,给钱带人走,不给钱,人就留下。” 他往椅背上一靠,肚子颤了颤,笑容里带着威胁:“许家是大户我知道,但这儿是云市,不是京城。强龙不压地头蛇,你应该懂吧?” 许柚柚看着他,没说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