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枭甚至没看清莫辰是何时转的身,只觉一股无可抵挡的恐怖巨力如同山岳倾颓般轰在自己胸膛正中。 护体灵光应声爆碎,胸口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 陈枭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,整个人倒飞而起。 视野天旋地转:倒飞的刹那,他先是瞥见高台上端坐的花城之主周云,接着是万里无云的晴朗苍穹,最后是身后看台上无数双圆睁的惊愕眼眸。 下一瞬,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陈枭的意识彻底断绝。 “咚!” 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被撞得深深凹陷,泛起一圈圈厚重的涟漪,将下坠的冲击力尽数卸去。陈枭重重摔落在擂台外的石地上,当场昏迷不醒,倒地的姿势几乎与先前的魏长烽如出一辙。 裁判快步赶到阵外,确认陈枭已经出界、彻底失去再战之力,当即转身面向全场,扬声宣判: “黄金组第一轮第二场,陈枭出界,失去再战之力。莫辰胜!” 整座演武场陷入了一息的死寂,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哗。 第一次秒杀,还能归结为魏长烽大意轻敌;可如今连续两名黄金级职业者都被一击放倒,莫辰以绝对战力彻底坐实了自己的狂妄,再无任何争议。 惊叹声化作滚滚声浪,零星的掌声迅速蔓延,转眼汇成整座演武场雷动般的潮水。 面对全场的轰动,莫辰没有丝毫动容。他随手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尘土,目光再次转向当值裁判,声音依旧清冷干脆: “继续。” 同一时间,主席高台之上。 姜逢春脚步急促地穿过侍卫,快步来到周云坐席侧后方。他压下急促的气喘,躬身靠近周云,将声音压得极低: “主公,魏长烽体内的异种灵力,与当初侵入雷府主体内的黑冥风息完全同源。” 周云端坐主位,目光始终沉静,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顿。 姜逢春擦了擦额角的细汗,继续低声禀报: “不过魏长烽只中了一击,且臣在场下查验得及时,那股黑冥风息尚未来得及吞噬大量外来灵力。比起当初雷府主连中三掌、拖延数日的危局,此伤轻得多。此前救治雷府主摸索出的方药与路数,皆可立刻派上用场。” 周云神色平和如水,并未流露出丝毫意外。他思忖片刻,温声吩咐道: “来了花城,就是客。既然在花城的擂台上受了伤,便不能不管。照当初救治雷烈的办法来,需要什么,只管去府库取。” 听到周云这句沉稳从容的安排,姜逢春心头的大石彻底落下,肃容领命: “臣遵命。” 说罢,姜逢春不再耽搁,转身快步退下高台,直奔伤员救治处。 擂台下方的急救棚前,几名医者与牧师正小心翼翼地将魏长烽抬上担架。 魏长烽面色惨白如纸,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,口鼻间溢出的粗重喘息中,竟带着丝丝阴森刺骨的黑气。 身旁的青年医者见他痛苦难当,一边按住他的肩膀,防止他在抽搐中跌下担架,一边连声宽慰: “魏前辈,守住心神!花城有最好的灵药,主公已命姜大人全力施救,您定能撑过去的……” 魏长烽死死按着绞痛欲裂的胸膛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苦笑。他吃力地抬起发颤的手指摆了摆,示意众人不必再徒耗灵力。 在小南域闯荡了二十余年,他不知见过多少诡谲凶险的手段,体内肆虐的霸道异力,他又怎会认不出来。 “黑冥……寒毒……” 魏长烽嗓音粗粝微弱,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: “修炼《黑冥催风掌》之人……须借特殊奇花异草熬炼……才能炼出这股歹毒的黑冥风息……它专以生人灵力为食……越是用灵力疗伤,越是运功抵挡……便越会将它喂得壮大……” 在他的认知中,小南域凡是沾染了黑冥寒毒的修士,无一例外,最终都在经脉被吞噬殆尽的剧痛中丧命。这种伤势,近乎无解。 魏长烽仰头望着头顶明亮的天光,眼底浮现出一抹自嘲与惨然: “我魏长烽闯荡二十余年,终日打雁,今日倒叫雁啄了眼。” 话音落下,他喉头猛地一呛,身躯剧烈一震,噗地咳出一大口泛着浓郁黑气与的污血。 几名医者与牧师脚步匆匆,合力抬起担架,将昏死过去的刺客陈枭迅速抬离赛场。 黑曜石擂台边缘,防护光幕泛起的微弱波纹缓缓平复。 伴随着裁判转动抽签阵盘的声响,第三位黄金级挑战者登台。 那是一名手持玄铁重斧的壮汉,登台便将护体罡气催动到极致,面色凝重如临大敌。 然而两人方一交手,只听一声沉闷的爆鸣,沉重的铁斧脱手飞旋,壮汉连人带甲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台,重重砸在界外,口喷鲜血,当场瘫软倒地。 裁判快步上前核验伤势,高声判决。 莫辰面无表情,只吐出冷硬的“继续”二字。 紧接着,第四位挑战者登台,那是一位以御风法术见长的修士,刚一上场便借风势疾退,指尖法诀翻飞。 狂风尚未成形,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已然穿透风刃,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其腹部。骨裂声清脆刺耳,第四位挑战者同样倒飞砸地,身躯抽搐不起。 再下一位,第五名挑战者是位黄金剑修,长剑出鞘如银蛇吐信,剑气森然。 然而剑锋尚未逼近莫辰三尺之内,莫辰反手一击,剑光崩碎,长剑哀鸣折断,剑修胸口塌陷,同样被震昏过去,翻滚着落入台外。 从开赛对阵魏长烽算起,再到刺客陈枭,以及眼下这三位,接连五名小南域有头有脸的黄金级强者,在莫辰手底下全都没能撑过一招,尽数重伤落败。 按照常理,面对这等摧枯拉朽的绝对战力,演武场上理应喝彩如潮、声浪震天。 然而演武场四周的呼喊声不仅没有高涨,反倒随着一具又一具被抬走的重伤员,一点点稀落了下来。 看台上数万名观众面面相觑,气氛渐渐透出一丝沉闷与寒意。 各处坐席间,压低了嗓子的议论声悄然起伏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