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就算是彻底清理干净了。 沈飞伸手去按液压杆,准备把车斗降下来。 就在车斗缓缓落下的瞬间,一块黑乎乎的铁片顺着车斗尾部的缝隙滑落下来。 那是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玄铁腰牌。 原本贴身藏在那具死士统领的怀里,刚才在沟里拖拽的时候勾破了衣服,一直卡在车斗的底缝里。现在车斗一震,这玩意儿直接掉了出来。 “当。” 一声轻响。 玄铁腰牌砸在化粪池边缘的青石板上,弹跳了两下,精准地卡进了两块石头中间的缝隙里。 腰牌表面那层黑灰被磕掉了一块,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纹路。上面雕刻着一朵繁复的牡丹花,旁边用小篆刻着四个字: 清河崔氏。 沈飞正忙着踩灭地上的烟头,压根没注意到这个掉在粪坑边缘的小物件。 他降下车斗,重新爬上三轮车。 突突突的噪音再次响起,三轮车顶着黑烟原路返回。 只留下那块代表着大燕顶级世家门阀权柄的玄铁腰牌,孤零零地卡在恶臭的石缝里,被旁边溅上来的几滴绿色粪水慢慢腐蚀。 农庄外围重新恢复了宁静。 除了空气中还有没散干净的柴油尾气味,所有的杀机和危机都在这场荒诞的农活中被彻底抹平。 沈飞把三轮车停回库里,准备回主楼洗个澡,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。 中午的阳光把山谷里的树叶晒得直打卷。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,突然从落星谷外围的土路上隐隐传来。 声音由远及近,节奏极快,显然骑马的人正急着赶路。 落星谷外三里地的密林里。 大燕骠骑大将军霍烈,正勒住胯下那匹神骏的黑马。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惹眼的重装铠甲,而是换了一身粗布短打。手里提着两只脖子还在滴血、刚打来的肥硕山鸡。 霍烈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此刻正憋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。 昨夜长安城头那道照亮夜空的雷光,别人不知道底细,但他霍烈可是亲眼见过那位“仙人”唤出能发光的琉璃球的。 陛下和丞相还在几十里外的行宫里商议对策,他这个粗人可等不及了。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,特意钻进深山老林里摸了两只最肥的野味。 仙人也是要吃饭的。上次那神仙赐下的“血色仙果”(西瓜)让他连拉了三天肚子,但也排出了体内积攒多年的暗伤淤血。 这次他提着山鸡来,就是想借着送野味的名义,再跟那位脾气古怪的仙人套套近乎。要是能再讨点仙果,或者求仙人指点一二,他霍烈的武道境界说不定就能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。 “驾!” 霍烈双腿猛地一夹马腹。 黑马吃痛,撒开四蹄朝着那座让他敬畏交加的农庄狂奔而去。 他根本不知道,就在他即将抵达的前一刻。 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上,刚刚吞噬了三十个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的顶级杀手。 而那位他心心念念想要巴结的“仙人”,此刻正光着膀子在浴室里搓着身上的泥垢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抱怨剧组道具师缺德。 马蹄声在农庄外围的土路上戛然而止。 霍烈翻身下马。 他提着两只山鸡,整理了一下粗布短打的衣摆。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狂跳的心脏。 迈开步子,朝着那圈挂着警示牌的铁丝网走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