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萧时凌强撑着回到营地,刚一踏入帐内便脱力跌坐在榻上,立刻命人将随军的术士叫了进来。 术士战战兢兢地为他翻看眼睑、探查脉象,随后哆嗦着回禀道:“三殿下……这赫连容给您下的是南疆寻常的钻心蛊,只会让人腹痛难忍。如今母蛊宿主赫连容已死,这子蛊在您体内成了无源之水,存活不了太久。您只要熬过这四个时辰,子蛊力竭,便会化作血水从体内自行排出。” “四个时辰?!”萧时凌痛得浑身痉挛,咬牙切齿地怒吼,“这种万蚁噬心之痛,你竟要本皇子熬四个时辰?你是想疼死本皇子吗?!你先前不是夸下海口,说有法子能让我免受南疆蛊虫伤害的?” 那术士吓得扑通一声跪下,既为难又惊惧:“三殿下息怒!在下的法子,只能保您心脉不损,免于丧命在恶蛊之下。可这钻心之痛……在下实在是没有本事完全去除啊!” “要你这废物有何用!”萧时凌痛得几乎丧失了理智,抽出利剑便要朝术士砍去。 那术士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逃出主帐,边跑还边冲帐内的和风喊道:“和风姑娘,三殿下就交给你了!你千万好好守着他,只要熬过这四个时辰,殿下自然就好了!” 萧时凌双眼猩红,提着剑准备去追那术士,却被和风死死抱住腰身拦下。 “三殿下,您别动气!”和风一把撸起自己的衣袖,将手臂递到他嘴边,“您若是疼得实在难受,便咬和风吧。和风皮糙肉厚,不怕疼!您千万别一个人硬熬着。” 看着她这副甘愿舍身的模样,萧时凌却冷嗤了一声。 他一把拂开她的手,跌坐回榻上,满脸不屑。 “你如今对本皇子这般死心塌地、这般好,也不过是因为……” 因为被下了情蛊罢了。 他心里一片荒凉。 这世上,哪有什么真情相待? 有的,不过是阴狠的诡术控制,以及各怀鬼胎的利益牵制罢了! 剧烈的疼痛如同浪潮般一波波袭来,萧时凌额头冒出冷汗,狼狈地蜷缩在榻上,死死咬着牙关。 大概是痛到了极点,他的意识渐渐模糊,竟陷入了幻境中。 他看到一袭华服的沈眉妩正冷笑着朝他步步逼近。 她那双原本清澈无辜的鹿眸,此刻却如同淬了剧毒的刀刃,寸寸凌迟着他。 “萧时凌,见你如今如丧家之犬一般受尽折磨,我心里真是舒坦极了!”沈眉妩笑得嫣然又残忍,“你最好今日就活活痛死!这样,我和太子殿下,还有我们的孩子,就能高枕无忧了!” “沈眉妩——!”萧时凌恨得目眦欲裂,齿缝间溢出腥甜的鲜血,“我有今日,全拜你这毒妇所赐!我比恨皇兄,更恨你!” 怒火与恨意彻底吞噬了理智,他猛地扑上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用尽全力狠狠咬了下去。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,耳边响起了女子凄厉痛苦的惨叫声。 萧时凌狭长的狐狸眼里翻涌着疯狂的快意与偏执:“痛吗?知道痛就好!我要的,就是你陪我一起痛不欲生!” …… 四个时辰,漫长得如同望不到尽头的无间炼狱。 直到夜色深沉,那股绞痛才终于褪去。 萧时凌浑身被冷汗浸透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 他睁开眼睛,只觉喉头腥甜,这才发现自己嘴里满是鲜血,连身下的床榻上都溅落着斑驳的血迹。 “来人……”他沙哑地唤了一声,猛地回过神来,瞳孔骤然紧缩。 只见和风正抱着手臂,浑身颤抖地蜷缩在主帐的角落里。 她脸上和手臂上,布满了鲜血淋漓的牙印。 “你……”萧时凌僵在原地。 他这才意识到,在那个满是恨意的幻境里,他撕咬的不是沈眉妩,而是寸步不离守着他的和风! “你怎么那么傻?”萧时凌快步走过去,声音里带了几分难以置信的哑意,“为什么不推开我?为什么不跑?!” 和风忍着痛嚅嗫道:“我怕推开殿下,殿下会伤到自己。和风……要守着殿下。” 萧时凌僵硬地立在原地,那颗早已冰封、冷硬如铁的心,此刻,竟生出了一丝裂痕。 明知是情蛊作祟,可这般不要命的护持,到底还是让他动容了。 他立刻厉声唤来军医给和风上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