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嗯。”她转身要走,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,周六你有空吗?” “有,我周六轮休。” “那……要不要来我家?我做饭,虽然可能不好吃。”她说,有些不好意思,“算是谢谢你帮我搬家,还有……一直以来的照顾。” “好。”我说,“需要我带什么吗?” “带你的咖啡,和你的胃口。”她笑了,“其他我都准备好了。” “好,周六见。” “周六见。” 她走进校门,米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梧桐道深处。我站在门口,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离开。 周六上午,我去市场买了新鲜的水果,又去未名咖啡馆拿了包新到的埃塞俄比亚豆子——有浓郁的花香,适合做手冲。想了想,又买了块芝士蛋糕,是店长新研发的,朗姆酒口味,很特别。 到她家时是中午十二点。敲门,她很快开了门,系着围裙,头发用发夹随意夹着,脸颊有些红。 “来了?快进来。” 我走进去,房间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。小小的餐桌上已经摆了两个菜:番茄炒蛋,青椒肉丝。厨房里,锅里还炖着什么,咕嘟咕嘟响。 “好香。”我说。 “希望好吃。”她有些紧张,“我照着菜谱做的,但总是掌握不好火候。” “看起来很好。”我把东西放在桌上,“水果,咖啡豆,还有蛋糕。” “你还带了蛋糕?太好了,我正愁没甜品。”她笑了,“你先坐,还有个汤,马上好。” 我在小沙发上坐下。房间比上次来多了些生活气息。墙上贴了几张明信片,是各地的风景。书桌上堆满了书和稿纸,笔记本电脑开着,屏幕上是一篇文档。阳台的小圆桌上放着一盆绿萝,长得很茂盛。 “可以参观吗?”我问。 “当然,随便看。”她在厨房说。 我走到书桌前。稿纸上是《夜航船》的手写稿,字迹工整,但有很多修改的痕迹。划掉,重写,又划掉。旁边是各种颜色的便签,写着零碎的灵感。笔记本电脑的文档也是这篇小说,已经写了八千多字。 “写得很艰难?”我问。 “嗯,每个字都要反复推敲。”她端着汤出来,“但痛并快乐着。来吃饭吧。” 我们坐下,两菜一汤:番茄炒蛋,青椒肉丝,紫菜蛋花汤。很简单,但热气腾腾,很有家的感觉。 “尝尝看。”她期待地看着我。 我每样都尝了一口。番茄炒蛋有点咸,青椒肉丝肉有些老,汤正好。但我说:“好吃,有家的味道。” “真的?”她眼睛亮起来。 “真的。”我认真地说,“重要的是心意,不是技巧。而且第一次做这样,已经很好了。” 她笑了,自己也尝了尝:“嗯……确实咸了。下次少放点盐。” “下次我教你,我做了好几年,有经验。” “好。” 我们安静地吃饭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远处有隐约的车声,但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 “你平时一个人吃饭,会觉得孤单吗?”她忽然问。 “有时候会,所以经常在咖啡馆吃,或者打包回家边看视频边吃。”我说,“但习惯了。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自由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。” “我住宿舍时也这样,有时候在图书馆待到很晚,回来就吃个面包凑合。”她说,“搬出来以后,想好好吃饭,但一个人做总是没动力。做多了吃不完,做少了又单调。” “那以后可以经常一起吃饭。”我说,“我轮休的时候,可以过来做饭。你下课早的时候,可以去咖啡馆,我做给你吃。” “会不会太麻烦你?” “不会,我喜欢做饭。”我说,“而且,两个人吃,比一个人吃香。” 她笑了:“好,那就说定了。” 吃完饭,我洗碗,她切水果。然后我们坐在阳台的折叠椅上,吃水果,喝我带来的咖啡。我用手冲壶做,水烧开,磨豆,闷蒸,注水。整个过程很安静,只有水声,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噪音。 咖啡好了,我倒入两个杯子。她端起,慢慢喝。 “这豆子好,有很明显的茉莉花香。”她说。 “嗯,埃塞俄比亚的,水洗处理,很干净。”我也喝了一口,“配芝士蛋糕正好。” 我们吃蛋糕,喝咖啡,看阳台外的风景。远处是层层叠叠的楼房,更远处是西山的轮廓,在秋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。天空是那种北京秋天特有的高远蓝,几缕云丝像被风吹散的棉絮。 “这样的下午,真好。”她轻声说。 “嗯,像偷来的时光。”我说。 “偷来的时光?” “从忙碌的生活中偷出来的,安静的,属于自己的时光。”我说,“不用想工作,不用想学业,不用想未来,就只是坐在这里,喝咖啡,看天,聊天。” “是,偷来的时光。”她重复,“所以要好好享受,好好记住。” 我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风吹过,阳台上的绿萝叶子轻轻摇晃。远处有鸽群飞过,在天空划出优雅的弧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