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86 章 大牢之内-《祸害大明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他一伸手,把碗扣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碗底朝天,米粥泼在砖缝里,慢慢洇开,像一摊没人管的水渍。

    牢门外,张信追上来,忍不住:“殿下,您这是……心软?”

    “心软?”

    朱樉负手往前走,道袍的袖子在过道的风里轻轻摆,“孤是嫌脏。

    你我这种人来杀藩王,往后二十几个藩王夜里怎么想?

    他们只会想一件事,先下手。”

    “孤给他留一条国法的路,是给兄弟们留一条不必反的路。”

    张信如遭雷击,深深一揖到底,半天憋出一句:“卑职……受教。”

    “少来。”

    朱樉摆摆手,“你受的不是教。

    你受的是,往后你家里那块地,也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张信一个激灵,看着前头那个背影,忽然明白过来:这人在牢里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说给门外的长沙卫听的。

    包括“住口”那句。

    这位爷。

    连发火都是排练好的。

    (牢门外还有一个朱樉没说出口的账:潭王倒了,长沙城里,就只剩下一张王的椅子了。)

    掌灯。

    牢头老周端着三层食盒进了最里那间。

    潭王歪在草铺上,斜眼一扫:“就这?

    没酒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

    王法里,没有给犯人上酒这条。”

    “放肆!

    孤王从前一顿席面三十道菜!

    你个牢头也敢驳孤王?”

    老周把最后一双筷子摆正,筷子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,这才慢吞吞抬头:

    “王爷,您从前使唤的是护卫、太监、管家婆。

    这院里拢共九间牢房,上头就我一个。

    您喊破嗓子,使唤得动谁?”

    朱梓张着嘴,气结。

    老周收拾完,从怀里摸出一本书,往草铺上一放:“秦王吩咐的,说您闷得慌就读读这个。”

    朱梓拿起来,封皮两个字:

    《大诰》。

    他手一抖: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今万岁爷亲手写的。”

    老周往外走,走到门口,回头补了一句,“秦王原话,‘让他读。

    他早晚用得上。’”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